职工园地
又是一年燕来时
来源: 北方涂料工业研究设计院 发布时间: 2013-05-21

西北的春天总是像一个小姑娘,羞羞答答的来了又半掩着步伐,欲走还留的样子,这样反反复复的,直到燕子从南方全部回来,春天才会一下子蹦在你的眼前。而燕子作为春天的使者,我们的童年似乎已经习惯了把燕子的到来作为春天的最明显的标志。

但是,猛然间想起,似乎有很长时间没有看见过燕子了,在喧嚣的城市中,燕子似乎已经越来越少了,城市的大街小巷少了轻盈的舞动,我们的生活中逐渐没有了燕子的轻巧身影。

记得小时候,奶奶家的房檐下总是会有一两个燕子窝,看着燕子衔泥、筑巢、哺育小燕子,总是感觉小院落里充满了生机祥和。燕子们灵巧的穿梭在房前屋后,轻盈的飞上飞下,不害怕有人会伤害它们,更不用担心缺少食物。在农村,没有人会伤害燕子,即便是最淘气的孩子。人们总是把燕子当做一种吉祥的鸟儿,甚至,燕子就是燕子,是区别于喜鹊、麻雀独特的鸟类。

在农村有这样一种说法,燕子不是谁家都去的,它们只去家庭和睦的院落。小时候我一直耿耿于怀家里没有一个燕子窝,似乎没有燕子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,但是即便没有燕子窝,院子还是会来来往往的飞着看似一模一样的黑白精灵。

每年四月下旬到五月初这段时间,燕子便会从南方飞回来,先是一只两只,然后是十只二十只,然后是百只千只,你或许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,但是当它们在你的头顶忽而宛转,忽而直上,还夹杂着一两声清脆的叫声的时候,你才会觉得,哦,燕子回来了。等你回到家,或许燕子已经等在家中的房檐下,晾衣绳上啾啾的向你打招呼了,没有过多的语言的交流,彼此间的一个对望,或许就是最好的交流。农村的男人们看到燕子飞来飞去的时候,就会盘算到什么时间了,该给地里浇水了,还是该注意垒圈抓仔了;而女人们知道,季节到了,该拆洗冬被、减衣换衫了。燕子不在乎主人们低头喃喃说话的意思,也不在乎有没有和它们说话,对于它们来说,院落还在就是家还在,一切又都是新的开始。

奶奶家以前的屋檐下有一窝燕子,窝在屋檐下的电线上。在奶奶家住的时候,大清早便会听见燕子们啾啾的在小院子里飞来飞去,似乎是在提醒,该起床了,该上学了,而我每次都是在燕子不早不晚的呼唤声中揉着惺忪的眼睛,开始农村孩子自在的一天。

记得有一年,奶奶家的电线因为时间久了要更换,但是那时燕子刚刚孵出小燕子,站在屋檐下经常会看见燕子衔昆虫回来喂食,要是立马更换,肯定破坏燕子窝,影响到燕子,这可让人犯了难。后来,在奶奶的指挥下,我和姑姑在屋檐立起了一个大桶,然后在上面放好了一把椅子,等燕子刚喂完食飞走的时候,姑姑快速的爬上去,在两个房梁间,用事先准备好的软铁皮钉了一个类似于电线的小支架,然后把燕子窝挪了过去,但是刚挪到一半的时候,燕子回来了,一时间,两只燕子飞上飞下,时不时的还飞冲到姑姑的面前,奶奶为了姑姑的安全,和我挥舞着扫把,她则嘴里叨叨着说,别急,给你们弄窝呢,弄窝呢,马上就好,马上就好。或许是听懂了奶奶的意思,燕子再没有飞冲,但是还是啾啾的飞来飞去,直到姑姑下来,它们飞进去看见小燕子平安,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,只要姑姑从燕子窝下面走过,那两只燕子就会急促的叫起来,似乎是在警示。

小燕子们慢慢的长大,从不安分的在窝里频繁的探出小小的脑袋,到嘴角的黄色也逐渐的消褪,再到某一个早晨,跟随大燕子勇敢的飞出去。而这一切,或许根本注意不到,某一天的傍晚,突然发现小燕子正落在院子里的晾衣绳子上,啾啾的向你打招呼,等你靠近它们的时候,它们又会轻巧的起飞,灵巧的飞舞在房前屋后,飞舞在我们“小燕子飞喽,小燕子飞喽”的声音中。

现在,奶奶离开我们已近14年了,奶奶的小院子也逐渐的破败,而属于我们年幼时的燕子,是否还会回到记忆中的屋檐下,翩跹的向着春天起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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